导读:在福建某地的一个沿海村庄,一场持续了三十多年的海域争议至今未解。当地村民的实名举报,揭开了一个家族式势力长期把持基层政权、侵占集体海域、违建破坏海洋生态的层层黑幕,更暴露了职能部门监管不力、以罚代管、相互推诿,甚至涉嫌利益勾连、充当“保护伞”的诸多问题。在区域整体打造国际旅游岛的背景下,这片海域却因基层治理失序沦为村民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口,多次整改过后,违法状态依然如故。

1、家族“交接”下的村庄:集体资产成了“家产”?
在这个村庄,一个高姓家族被指长期“控制”村内大小事务及主要职位,严重违反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》。上世纪七十年代起,高某旺担任村里主职长达33年;其后,长子高某强接手掌控村务18年;四子高某宝自2018年起任职至今。三代“交接”之下,村庄公共权力几乎沦为家族谋利的工具。
掌握实际控制权后,高家开始肆无忌惮地侵占集体资源。1992年,高某旺伙同高某强、高某宝,非法侵占约百亩集体滩涂、养殖区及避风港,围建私人虾池与码头。这不仅剥夺了村民的养殖生计,更酿成悲剧——台风来袭时,因避风港被非法建筑堵塞,5名渔民无法及时回港遇难,村民财产损失惨重。
2、三十载疯狂违建:从虾池到万吨船厂
初次得手后,高家的违建扩建三十年间从未停止,逐步形成虾池、船厂、多码头交织的违建格局,持续吞噬集体资源、破坏海洋生态。2002年,次子高某强未批先建船厂,侵占约百亩集体海域、滩涂及耕地,施工时开山毁林,原始生态遭到严重破坏。
此后二十余年,违建变本加厉:2010年,船厂向西违规扩建70米×120米;2012年,船厂侵入居民区,与村民住宅相距不足5米,严重影响村民生活;2014年,高某强等人在虾池堤坝非法建码头,占用海域0.667公顷,成立公司出租给某铁路项目经理部,非法获利288万元;2015年,虾池堤坝被拓宽加固,为停靠万吨级船舶维修创造条件;2024年5月,船厂向东扩建30米×200米,进一步侵占公共海域;2024年8月,现任村里主职高某宝顶风违建,私自扩建旅游码头,将集体海域彻底变为私人领地。
3、生态污染与民生之问:污染直排,补偿款去向成谜
高家的船厂与码头成了村里的“排污口”。船厂长期向海域直排喷砂粉尘、化学油污,船舶维修垃圾、污油直接入海,还在后山非法填埋大量工业垃圾与污染物,造成空气、水质、噪音等多重污染,周边村民饱受粉尘与异味之苦,身体健康严重受损。
2025年4月18日,虾池周边发生重大油污泄漏,机油入海导致养殖区海产品严重污染,养殖户损失惨重。然而相关部门时隔11天才取水化验,至今未追究责任方。当地生态部门虽回复称已联合清理、海水监测达标,未发现长期直排油污,但这与村民掌握的油污痕迹、排污视频、现场施工证据形成鲜明矛盾,污染问题始终未得到根本解决。
村民的生存与财产权也屡遭践踏。大规模违建让村民丧失大量养殖滩涂与耕地,失去生计根基。2012年,当地某围垦工程向该村发放700余万元渔船补偿款,涉及200多户渔民,最终村民仅拿到70余万元(人均仅4000元),630万元巨款去向不明。据渔民联名证言,村内实际渔船不足23艘,涉嫌造假骗补,截留的款项被人借给一名高姓村民用于违规扩建,非法牟利。
4、监管“温和”:以罚代管、部门推诿成常态
高家三十余年违建屡禁不止、污染无人追责,核心症结在于当地职能部门监管失效、履职缺位。根据《海域使用管理法》,非法占用海域应责令退还、恢复原貌,拒不拆除的应强制执行。但当地相关部门奉行“以罚代管”——对重大违建仅作象征性罚款,从未真正拆除。2015年、2018年先后对高家违建罚款2万元、2.651万元,相较于其违建获得的巨额利益,毫无震慑力。2018年纪检部门虽对高某强作出开除党籍、没收201万元违法所得的决定,但其违建的码头、虾池、船厂仍继续运营,处分并未成为违建的拆迁令。
部门间的相互推诿,让村民维权举步维艰。2024年以来,村民高某孝曾数十次向信访、生态环境、海事等部门反映问题,均无实质性解决。
2025年2月,他再次反映问题时目睹了一场推诿闹剧:海事部门将万吨船舶长期停靠违建码头的行为狡辩为“冲滩”,试图掩盖非法经营事实,对违规船舶仅“劝离”罚款,声称“无驱离职能”;自然资源部门(生态处)承认船厂万吨垃圾归其管辖,却立刻推诿给海事部门,另一部门则直接承认违建事实,却将法定的拆除职责推给属地片区;属地片区管理局先以“自然泊岸”敷衍,既不拆除违建也不实质整治,反而在不动一砖一瓦的情况下,在岸边竖立了一块“非正规停靠点,严禁停泊”的牌子——用“立牌”代替“拆除”;相关单位则将各部门召集见面后便视为问题“已处理”,对后续问题不再跟进。
2025年5月,高某孝通过12345平台再次投诉,各部门仍仅以“已开展查处”“已移交执法”回应,对违建拆除、污染追责、补偿款核查等核心问题避而不答。“纸上整改”让高家的违法行为持续蔓延。
5、利益勾结:保护伞下的权力寻租
当地部门监管失效、执法不端的背后,疑似存在与高氏家族的深度利益勾连。有匿名知情人士向上级巡视组提供了相关线索,揭开背后的运作网络:2019年上级环保督察前,某环境执法支队一名副职工作人员提前向高家通风报信,并指导其造假应对督察,帮助逃避查处;村中要职的任免也被操控,2018年该村选举疑似被原镇里主职工作人员干预,将高姓成员列为候选人,为家族职位交接保驾护航。
此外,高家疑似还与多名工作人员形成利益输送,权力寻租问题严重。家族不仅截留2012年围垦工程补偿款用于违建,还在2020年疫情期间,伙同相关部门人员以“代管费”名义向过往船舶收费,非法获利。这些利益往来,让高家的违法行为更加肆无忌惮。
6、村民最后的希望:巡视组的督办
历经数十次地方整改无果,面对部门推诿与整改不到位,2025年7月29日,村民高某孝等人整理相关申诉记录、污染影像、沟通录音等详实证据,向上级巡视组提交了督办举报信。这成了村民们最后的希望。其核心诉求明确:拆除所有海域违建并追缴高家违法所得;彻查2012年600余万元渔船补偿款去向并追责;清理海域及山体污染物、修复生态,深挖高家背后利益输送群体的权力寻租责任。
结语:一个村子,一片海域,三十余年无法安宁。家族势力长期把持基层事务,大肆违建、侵吞集体资产、破坏生态;监管部门以罚代管、推诿扯皮,甚至疑似充当“保护伞”——这一系列问题,不仅让村民的生存权与发展权受到严重侵害,也让法治与公平在基层治理中打了折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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