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读：一场土石方工程，两份合同漏洞，三次司法裁判，二十年维权长跑。昆明某机械化公司（下称“A公司”）与寻甸某实业公司（下称“B公司”）因一项农副产品市场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争议，自2000年进入司法程序至今已逾二十年。A公司负责人李某荣从壮年奔波至七旬，企业停产，女儿患病无力医治，而案件在司法鉴定、责任划分、信访处理等多个环节暴露出的问题，至今未能得到实质性纠正。
1、合同漏洞埋隐患，三大争议引发二十年诉讼
1999年4月，B公司将易某农副产品市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A公司，合同约定按总量包干计价。然而，条款中“施工中遇坚硬石（挖机、推土机挖不动），双方另行协商计价”的表述，未明确“坚硬石”的界定标准、协商义务归属及争议解决途径，为日后纠纷埋下伏笔。
2000年初，矛盾集中爆发，双方围绕三个核心问题争执不下：
一是坚硬石认定与计价——A公司认为遇到的基岩属于合同约定的“坚硬石”，要求追加工程款；B公司则将其归为“普通坚土”，拒绝另行计价。
二是工期延误责任——经调解，双方约定若A公司逾期完工需支付17.2万元罚金；A公司以降雨150余天、实际工程量从49万方增至近59万方（含大量坚硬石）为由抗辩。
三是工程款支付总额——A公司核算总工程款约450万元，主张B公司尚欠270余万元；B公司委托核算称仅需再付42万余元。
双方无法协商一致，2000年7月，A公司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，B公司同时提起反诉。
2、一审二审定调失准，再审鉴定突破却责任划分不公
一审（2000年，中院）：认定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，但未采信A公司提交的“坚硬石计价初步约定”的关键证据，直接以B公司单方委托的、少算工程量的鉴定结果为结算依据，判决A公司支付17.2万元逾期罚金，B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2.65万元。
二审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首次再审：在A公司持续申诉下，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。鉴定结论明确：工程总土石方量58.96万方，其中基岩（坚硬石）4.56万方，基岩造价199.47万元。法院采纳了该鉴定结论。然而，再审判决却以“A公司未主动与B公司就坚硬石计价进行协商”为由，判定A公司承担70%的基岩工程款（139.63万元），B公司仅承担30%（59.84万元），同时维持了17.2万元工期罚金的认定。
这一责任划分引发巨大争议。A公司认为，其已完成基岩施工，工程量与造价均经鉴定确认，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是法定义务，不能以“未协商”为由减免B公司的付款责任。且“未主动协商”的责任归属本身存疑，判决将70%的责任强加于承包方，严重违背公平原则。
3、检察监督直指判决错误，再审推进却遭遇梗阻
2009年，检察院审查后出具《检察建议书》，明确指出高院2006年再审判决存在三方面法律适用错误：第一，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是法定义务，B公司不能以“未协商”为由减免付款责任，7：3责任划分无任何法律依据；第二，合同对坚硬石计价约定不明属于合同漏洞，应通过补充协议、行业惯例或司法鉴定确定，判决“无过错归责”于A公司，损害承包方权益；第三，“遇坚硬石另行协商”条款的本意是对承包方额外施工成本的补偿，协商义务应首先由掌握定价主导权的发包方履行，判决颠倒了义务归属。
省检察院同时认可了鉴定中心的工程量与基岩造价结论，建议高院启动新一轮再审，纠正责任划分及工期罚金错误。此后，A公司负责人李某荣于2010年、2015年等多次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。最高法曾通过内部函件要求高院调查并依法再审（2015年确认），2024年又将材料转至高院。但高院始终未作出明确回应，也未启动再审程序。2010至2018年间，李某荣五次赴京、多次邮寄申诉材料，均无实质性进展。
4、鉴定与审判瑕疵频现，信访推诿加剧不公
在司法鉴定环节，鉴定中心被指存在多项违规：鉴定依据的地形图未盖章、无资质人员签字；无视A公司对原合同单价的异议，单方面按包干价核算；对坚硬石方量以“经验取值”核减50%，再额外核减2000立方米；未采纳A公司提供的《计量停工通知书》；漏评“水平点以下24.6万方工程量”等，合计核减工程款726万余元。此外，鉴定中心退回A公司提交的关键图纸材料且未归还，导致后续申诉证据不全。
在审判与信访环节，2006年再审判决漏判多项应付款项：新增普通土石方款33.45万元、各类鉴定费和诉讼费14.98万元、被错误核减的2000立方米坚硬石款8.74万元，以上合计应补充支付379.45万元，加上鉴定违规核减的726.68万元，B公司总计应补充支付947.64万元，而判决未予认定。
更令A公司难以接受的是，高院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张某颖多次违背承诺：2020年称“2021年6月底前纠正错案”，2022年称“已召开两次审委会，将立案判决”，均未兑现；2023年要求A公司提交立案材料，提交后以“材料不全”为由不予立案；李某荣提出其应回避的申请被拒绝。张某颖甚至对七旬老人说出“拖病拖死，案件自行了结”的不当言论。而此人不仅未被追责，反而获得晋升。
5、结语：依法再审，还七旬企业家最后公正
二十年诉讼，A公司从正常经营到停产，负责人李某荣从壮年到七旬，女儿患精神疾病无力治疗，家庭濒临破碎。现有证据充分证明，2006年再审判决符合法定再审事由：存在新证据（降雨数据、新增工程量资料）足以推翻原判，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。
司法的终极目标是公平正义，而非让当事人在程序中耗尽一生。恳请相关部门正视鉴定违规、判决不公、信访推诿等问题，依法启动再审，判令B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各项费用，让这位七旬老人有能力为女儿治病、维持基本生存，让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得到切实保障。二十年坚守，只为一个公正的答案。
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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